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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仰的力量

来源:今日东平报 时间:2021-7-27 第2591期 第4版:特刊

  身处和平年代的我们,也许很难想象,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,有多少仁人志士在东平这块血染的土地上英勇奋斗、光荣献身,有多少家庭前赴后继、满门忠烈。
  每一滴热血都值得礼赞,每一次牺牲都值得铭记,每一位英灵都永垂不朽。我县牺牲的烈士有1740人,这样一组数字,会让我们对此有更直观地了解。在这个长长的名单中,不仅有梯门镇芦泉村王笃章、王成秀父子烈士,老湖镇贾村解广和、解庆才父子烈士,还有老湖镇窦庄村窦清范、窦洪泽、窦效礼父子三烈士,老湖镇西村弟弟牺牲、哥哥顶上的感人故事;更有全军闻名的银山镇耿山口村耿军、耿晓康兄弟烈士。
一家三烈士 声名永流芳
  在我县老湖镇新村小学北面,有3座烈士墓。每逢清明节,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到这里祭扫烈士墓。当年,在这些学生中,就有我的身影。目前,这里已成为老湖镇爱国主义教育基地。
  三位革命烈士到底是何人?2020年6月,再次走近烈士墓,当年的小学生已成为一名新闻工作者。梦想从这里起航,长大后踏着烈士的足迹,我携笔从戎成为原中国人民解放军五十四集团军“猛虎之师”的一员。
  三位烈士的基本情况是:窦清范,1893年6月(一说1894年6月)出生,在4个兄弟中排行老三。1940年参加革命,生前任东平县窦庄村农会会计。据亲属讲述,因本村汉奸告密,1947年1月19日在老湖镇贾村被敌人活埋。配宋氏,育有二子四女。其长子窦洪泽,又名窦效洪,1919年5月出生,1938年12月参加革命,生前任八路军山东纵队六支队排长,1940年7月牺牲于阳谷县张秋镇。配老湖镇黄花园村崔氏。次子窦效礼,1923年7月出生,生前任东平县窦庄农会会长。据亲属讲述,1947年1月18日在老湖镇贾村被敌人活埋。
一个延续19年的美丽谎言
  在东平湖东岸的老湖镇西村三村(现并入水浒社区),有一位叫方景琳的村民。他家门口除一眼老井上安装的吱吱呀呀的辘轳吸引眼球外,那就是留在村民记忆的两块光荣牌了。东边的门框是烈属光荣牌,西边的门框是军属光荣牌。两块光荣牌的故事,让人勾起了难忘的回忆。
  方景琳是一位思想觉悟较高的村民,膝下共有4个儿子。1969年12月,又是一年征兵季。方景琳就积极争取,动员最小的儿子方绍告报名参军。此时,村民们议论纷纷。原来,中苏珍宝岛战役结束不久,在这个节骨眼上报名参军,是何等的勇气和胆量。
  方景琳说:“保家卫国,人人有责。我有4个儿子,送一个到部队怕什么?”这年12月,17岁的方绍告来到了解放军3350部队,当上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。1970年11月,在辽宁省锦州市执勤时,他不幸因公牺牲。消息从锦州传到东平,方景琳就开始封锁消息,主要是不让他的老伴方侯氏知道。每年春节前后,他就安排二儿子方绍谟拿着一张信纸念给目不识丁的母亲听。据回忆,他总是这样念:“我的娘来,我的哥、我的嫂,我在东北部队混得好……”像这样的内容大同小异,一年数封,还附上现金若干。后来,随着时间的推移,方绍谟又增加了四弟在东北娶妻生子的谎言内容。一封空白信,就这样反反复复读了19年,直到1989年他的母亲病故。
  据年龄长的村民回忆,方绍告牺牲后,部队领导问方景琳有什么要求,方景琳回答:“没有什么要求,想再送一个儿子到部队锻炼。”就这样,经过层层体检,他的三子方绍信从军入伍,后光荣退伍,回乡务农。
  据了解,新中国成立之前,这个家族走出了地下交通员方景瑞,东汶支队方景洞、方景胜,八路军一一五师三四三旅方景平,八路军山东纵队六支队方振东5位革命烈士。
一门四军人 兄弟双烈士
  在四川省绵阳市,有这样一个军人家庭全军闻名、全国称道。他就是耿进福、朱建明一家。
  耿进福,生于1930年11月,银山镇耿山口村人。1944年,他刚满14岁,由和尚还俗,积极参加八路军,先后参加鲁西南抗日、淮海战役、渡江战役、锦州战役、解放大西南、进军西藏平息叛乱等著名战役(战斗),获得十几枚奖章和纪念章。他从军34年,历任战士、警卫班长、排长、连长、营长、团长、成都军区某师副参谋长。1978年转业到地方工作,历任四川省绵阳电业局党委副书记、乐山电力局党委书记、川西电力调度局调研员等职。2003年8月20日,耿进福因患脑梗塞,经抢救无效逝世,享年73岁。
  1976年至1977年,他和老伴商量,先后把女儿耿庆和长子耿军、次子耿晓康送到部队,穿上了绿色军装。
  说起耿晓康,其实他的入伍经历颇为波折。或许是生长在部队大院的缘故吧,初中未毕业的他对从军有一种特殊的向往。因年龄小,不符合入伍条件,他就私自到部队炊事班帮厨、打扫卫生,成为一名编外士兵,后被部队撵回家。回到学校短短几周,他也是身在学校、心在军营。同学的一句话更加坚定了他第二次到部队的决心。“作为军人的后代,还是要保家卫国。”于是,他又来到部队,软缠硬磨,领导被他一心当兵的执著所感动,被特批入伍。虽然学历不高,可他坚持写日记,并且每篇日记末尾,他总是这样工工整整地写道:“请党放心、请祖国放心。”
  在人民军队这所革命的大熔炉淬炼,耿庆、耿军姐弟俩在入伍第二年,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。耿晓康入伍当年,就加入了共青团。每当读着孩子们从部队的来信,看到革命事业后继有人,耿进福心里感到莫大的安慰。
  “英勇杀敌,为国立功”。1979年2月,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了。作为姐姐,耿庆要求上前线,但是没有被批准。耿军、耿晓康所在部队接到战斗命令,即将开赴前线,严惩越军。按照规定,兄弟两人可以有一人上前线,而耿晓康年龄小,本可以留在后方,可他认为“作为战士,我打仗是应该的。”
  上战场前,耿军已参加了军校考试,本来的目标是解放军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。他的姐姐耿庆哽咽道:“作为一名高中毕业生,他完全可以成为一名军官,可对越自卫还击战的打响,改变了他的命运。他考试交了白卷,主动要求到前线打仗。”
  耿进福生前曾两次回到老家看望乡亲们。村党支部书记耿进平曾心疼地问起这位同族大哥:“你怎么让他们同时上战场,为何不阻拦或留下一个?”耿进福这样回答:“作为领导干部,其他的领导都主动把孩子送到前线,我的孩子搞什么特殊呢?”
  1979年2月19日,即部队出发前三天,耿军、耿晓康各凑了当月6元的津贴,并给父母留下了一段话:“亲爱的爸爸妈妈,儿子不孝。我们如果回不来,爸爸妈妈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。”
  1979年2月22日,为了赶在孩子们出发前见上他们一面,同时也给他们鼓鼓士气,耿进福从几百里以外赶到部队为他们壮行。在这期间,耿军已任某部班长,耿晓康已任某部副班长。看到孩子们摩拳擦掌、精神抖擞的样子,耿进福高兴地说:“军儿、康儿,你们都是连队的战斗骨干,是一班之长。在战斗中,一定要起表率作用。在执行战斗任务时,要勇猛、果敢、冷静、沉着。”最后还语重心长地说:“孩子,你们放心地上前线去吧,爸爸、妈妈等着你们立功的消息,祖国人民等着你们胜利归来!”并提笔给他们写下“英勇杀敌,为国立功”的临别赠言。
  在无名高地攻坚战斗中,耿军怀抱着冲锋枪,向战友们高喊着:“共产党员跟我来!”冲向敌人,为祖国和人民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。
  在战斗的另一方,耿晓康带领战斗小组,乘着战友们的火力掩护,只身一人捣毁敌暗堡,击毙越军3人、缴获2挺轻机枪。就在掩护伤员回撤途中,他们被越军包围。在这关键时刻,耿晓康挺身而出,把敌人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,保护了伤员和战友们的安全。牺牲时,他年仅17岁。
  “为祖国而死,死得其所”。耿军、耿晓康为国捐躯的英雄事迹,在全军部队通报。解放军总政治部分别给他们追记一等功、二等功。1987年7月,作为特邀代表,耿进福光荣出席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次全国英模代表大会,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。耿军、耿晓康牺牲后,其母朱建明在精神上受到很大刺激,曾几度昏厥过去,一夜之间头发全部变白。后来,组织上将她从教育战线调到乐山供电局,担任工会主席,连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,被四川省电力公司授予“三八红旗手”等荣誉。198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
  强国必须强军,军强才能国安。正是烈士的献血,染红了共产党的旗帜;正是烈士的献血,见证了共产党人的品质;正是烈士的献血,唤起民众团结在党的周围,夺取了一次又一次胜利。每一位革命英雄、每一种革命精神、每一件革命文物,都代表着我们党和军队走过的光辉历程、取得的重大成就,展现了我们党的梦想和追求、情怀和担当、牺牲和奉献,汇聚成我们党和军队的红色血脉、精神血脉。       (方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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