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新中国的同龄人,70年来,从目不识丁的孩童,到走进学校立正稍息齐步走;从小村走出乡关,到走向社会;从读书教书到编书写书,成为一个文化人。我感恩党和人民对我的培养,更感恩伟大的祖国的飞速发展把我从破旧小院低矮土屋,搬进花园般的小区楼房。
  建国初期,我家在村里还算是比较富裕的人家,但居住条件很差。祖孙三代几十口人挤在一个小院几间土房里。
  三间堂屋是爷爷奶奶的住处兼客房。
  大爷大娘一家住在不到一间半的东堂屋里,实在住不下了,只好在西屋厨房里垒一个土炕住人。
  过道屋南面院里,二大爷一家住东屋,我家住西屋,加上厨房磨房牛圈猪圈厕所,院子小的可怜。
  下雨天,院子里一个脚窝连一个脚窝,泥泞埋汰恶心的吃不下饭;下了大雪,从屋顶上扫下来,堆得有几尺厚,若不及时运出去,人们进出都很难。更尴尬的是,十几口人用一个厕所,憋急了,要不跑大街上,要不在屋里方便,免得碰个子。
  在这人畜相杂、鸡飞狗叫、拥挤不堪、空气浑浊的小院子里,吃喝拉撒,度过了不堪回首的童年。
  我兄妹六人,小时候在一张大床上横竖地挤着睡。夜里母亲常常摸着人头点数,不够就到处找,不知多少次从狗窝里柴堆里把我抱回屋里。也不知多少次睡在堂屋里,为奶奶预备的棺材顶上。
  1962年考上东平一中才有了自己能自由仰卧翻身睡觉的床铺。
  后来二大爷已经搬走,大哥大嫂二哥二嫂,分别住了东屋、西屋。父亲去世了,母亲和我们兄妹五口人,挤在了两间过道屋里。
  1968年,我高中毕业,次年又当了民办教师,到了结婚年龄,就因为没房子,介绍人望而却步。母亲举全家之力,盖了一间房子,才结了婚。弟弟又到了婚龄。老母亲求遍了远近亲友,借了750块钱,买下来移民户的一个小院,叫我住了进去。弟弟才成亲,没叫他摊借款,我弟兄三人,足足两年才还清账。
  不足50平方米的三间土房,木门木窗,阴暗潮湿,低矮窄狭,一家5口人住了15年。1989年,才推倒,建了三间砖房,因为房顶没加保温层,冬天屋里起霜,夏天屋里滚烫,没有火炉取暖,没有空调降温,住得很不开心。
  1993年秋,去济南参加语文研讨会,在省教育厅工作的学生邀我去他家吃饭,这是第一次到省府家属小区楼房做客,心想今生住上小区楼房,死亦瞑目了。
  2008年,退休到县城接送孩子上学,几年间先后租赁过几家小院,在漏雨淋湿被褥的床上也还在作住进小区楼房的美梦。
  2014年,实现了理想,终于住进了小区的楼房,在这这里学习待客作诗答对,心情就是不一样。两年后,老两口感到爬楼梯有些力不从心。众亲友帮忙筹资贷款40万元,购置了江南府邸小区的电梯房。
  小区在县城南部,平湖路和滨河路在附近交汇,交通非常便捷。东与清河公园、东原阁、古台名城相邻,西与盛世银河湾、南城美境、罗公祠相望,南眺大清河东水西流,北受白佛仙翁恩光普照,美极了。
  小区内,错落有致的楼房,曲径通幽的小径,四季常青的绿化带与小桥流水的江南风格相辉映,另有休闲娱乐室沉降式小广场,还有兼具防震防空的地下车库,更是别有洞天。
  购房后,我的朋友,皇朝帝王家私老板、北京海关专家为我策划装修,地面墙面天棚流光溢彩,一应家具皆领新潮。山水书画、中国地图作为背有靠山,前有景德镇大花瓶影视墙视为平平安安,左有吉祥有鱼,右有富贵莲年。
  房间里,南北通透,宽敞明亮。厨房阳台设计合理,客厅居室优雅舒适。
  入住后,文朋诗友为我温居,恭贺乔迁。品酒饮茶间,感慨良多。纷纷说,如果没有新中国的飞速发展,如果没有改革开放,如果没有努力奋斗,人们对美好幸福的追求和向往只能停留在纸上。众诗友来了诗兴,以江南府邸为题凑成小诗一首——
  江南府邸进东原,泰岱钱塘山水连。
  闲云野鹤飘至然,桃花源里颐高年。
              (刘明玉)